2018年01月19日 星期五

自由之心 天马之国 这里是哈萨克斯坦

来源:澎湃新闻 2018-01-08 09:07:58 记者:
不过话又说回来,所谓哈萨克斯坦,也不过建国20余年而已。但这个地球上最大的内陆国有着辽阔的疆域和风云变幻的过去。这里曾为康居、叶护、钦察;这里曾飞驰过匈奴人、贵霜人、阿拉伯人、契丹人、蒙古人的烈马;这里曾上演过西突厥汗国、金帐汗国、哈萨克汗国、俄罗斯帝国的历变;这里曾见证过术赤汗、兀鲁斯汗、苏丹克烈汗的煌煌战功;这里流传过英雄玛纳斯的传说,也吟颂过库南巴耶夫、玛哈泰耶夫的诗歌。总共1700多万人口的国度,民族竟有130余个之多,突厥、伊斯兰和斯拉夫文化在这欧亚交界之地不着痕迹地融为一体。

哈兹拉特苏丹清真寺位于伊希姆河左岸,与许多清真寺不同的是,这里向女性开放,入口处还有专为女性访客准备的长袍。

中亚最大的哈兹拉特苏丹清真寺矗立在夜幕中,洁白如天际月光

在这个国家,伊斯兰教逊尼派穆斯林超过70%,但我这一路却从未见过一个蒙脸的女人。借用纳扎尔巴耶夫总统的话:“蒙住女人的脸不是我们的传统,我们是马背上的哈萨克人。”

走进哈兹拉特苏丹清真寺时正是黄昏。踏着脚下颜色绚烂的厚厚地毯,我无声地向悬着层层叠叠水晶吊灯的瑰丽穹顶走去,夕阳的光芒从头顶高高的彩绘玻璃窗中透进大厅,映在雪白柱顶的鎏金装饰上,柱底已然坐满了垂头默然的信徒,但在这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大清真寺里,仍然显得十分空旷。礼拜就要开始了。

礼拜即将开始,飞奔的信徒和华丽地毯上静静祷告的女子

我没能看见传说中的镇寺之宝——那本年代久远的《古兰经》,但当悠长的祈祷声在绘有哈萨克风格冰蓝装饰的雪白穹顶下响起时,穹顶外的天空渐渐变成靛青色我静静坐在地毯上,抬头凝望黄昏摇曳着远去的微光,心中无缘无故掠过的竟是玛哈泰耶夫的一句诗:“你的眸子由无底的深渊凝成,我没有实现的梦想都坠落其中。”

阿拉木图则截然不同。

无论是阿拉套山脉和海拔近5000米的塔尔戈尔峰遮挡下温暖的冬季,盛产苹果的丰饶,绵延起伏的壮阔山景,还是千年前便已存在于世的考古遗迹。

早在青铜时代,斯基泰人便已群居于此,阿拉木图北郊和科克托别山中都陆续发现了众多古墓群。那时的君王被埋葬在18米高、直径达100米的宏大古墓中。而1974年在莱比锡交易会上展览的出土“黄金人”则是位武士,袍服上密密镶满超过4000块金片,高高的尖顶头盔上以飞马图形装饰,象征着太阳神密特拉,随葬的还有长剑和短剑,或许是他生前惯用的武器。

阿拉木图附近出土的斯基泰人金带饰(资料图)

这位头戴高冠的黄金武士让我忍不住想象那位英雄玛纳斯的模样。在代代相传的传说中,他是位雪山般健壮的英雄,跨坐纯金马鞍,身穿箭射不透的战袍,腰佩阿恰勒巴热斯的双刃宝剑,手挥色尔矛枪和月牙战斧,头顶闪动着阿勒普喀拉神鸟的光辉,怒吼声盖过四十头雄狮,如月亮战神落到战场上。

展示中的“黄金人”复制品(资料图)

“从那个时代直到今天,高山塌陷夷为平地,岩峰蚀化变为尘烟,大地龟裂成为河川,河谷干枯变作荒原,像玛纳斯那样的英雄,却始终没有再出现。”

谢米列琴斯基祭坛中出土的祭祀桌长着四条短腿,托盘般的边缘上并列着25只带翼雪豹。现如今,雪豹已然成为哈萨克斯坦的象征,在正对群山的独立广场上,背插飞翼的雪豹上站着高大的黄金武士,独立纪念碑四周的塑像则对应着天上的智者和大地的母亲。

骑着大象的勇士走了,咬箭为誓的英雄消逝了,比风还快的枣骝马、短耳健马和银鬃青烈马都隆隆远去了,如卡斯木·苏云一般能从夜晚唱到天明、歌声动人如夜莺的玛纳斯奇也少了。

这漫长的岁月,正如玛纳斯奇歌唱的那样:“我乌鸦般的头发变成天鹅一样……我放走了行云般的青春,我结束了疾风般的人生。”

如今,这座丝绸之路上的天马之国,或许也已凭着雪豹的翅膀,飞入了宇宙之中。在阿拉木图的国家博物馆里,挂着一张醒目的照片,总统通过卫星中转,接收哈萨克斯坦宇航员穆萨巴耶夫从太空传来的祝福。正如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所言的那样:我们要“向欧亚吹来的所有的风开放”。不仅是从前的无际草原,还有如今的寥阔太空。

瞧,这个变幻无常的人间,真让人捉摸不定,令人惊叹。

负责编辑:朱丽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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